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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分道扬镳


  第二日正午,东方楚提着一个满鼓鼓的包袱进了一家客栈。虽说此处是云山城三十里外的小城镇,但也算是在辖内,又是南往云山城的必经之处,故而也沾了些繁华之相。
  只见东方楚进了客栈里的一处偏僻客房,便甩手将包袱往桌上一扔,拿起一旁的茶壶灌了起来。
  “小声点,我大哥还在睡觉。”秦易立刻上前关上门,对着忙活了半天的东方楚低声提醒道。
  “是是是,赶了一夜路,还没休息过就出去采购这些玩意的又不是你,说得真是轻巧。”东方楚喝尽了茶壶里的茶水,仍旧有点口渴,再加上一夜未睡,这时候一松懈就生了困意,懒得跟秦易磨嘴皮子。
  “你我都还年轻,熬一夜不算什么,我大哥虽说是在壮年,但这一身伤就需不少元气恢复。倒是你,”秦易将桌上的包袱打开,仔细地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,“竟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买这些东西,还不如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快。”
  这一说,倒让本来困到懒得计较的东方楚来了些精神,有些气愤地说:“你这厮,我说了我二十年来没几次买卖过东西,你又不舍你大哥,便非得让我去,我一来人生地不熟,二来没多少经验,哪里能快得了!”
  东方楚这一抱怨倒是让秦易没得话说,但秦易是个倔脾气,按理来说应该道个歉陪个不是,可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想混过去。
  “东西没有差的吧。”东方楚虽仍然有些气愤,但突然想起一些事差点忘记,便凑了上去,等秦易应了一声后便继续说道,“我这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  “有什么事,等我大哥醒来再一起商量吧。”秦易显然是个没有主见的人,自己也清楚,于是推脱了一句。
  “不,这事非得你我二人商量。”东方楚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。
  “那你说说看?”秦易见他如此执着,怕与他争吵影响到大哥,就选了个角落与东方楚商量了起来。
  “等你大哥醒后,你可务必要阻止他去古州城。”
  “为何?发生如此大变,你却不让我大哥回家?”
  “你二人如今怕是有家难回,或者说是无家可归。那官家知道你们是铁马镖局送的镖有问题,自然会传令各地画影图形通缉你们,更何况你们家人?我估摸着那太守若是有所干系,便已早一步逃之夭夭,若没有干系也怕是难逃酷刑。就只怕那幕后黑手会将他全家与你等家人一并斩尽杀绝,再来一把火正好可以毁尸灭迹。到时候你们一到古州城,若运气好尚是被官家捉了,运气不好则会被杀手除了。”东方楚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抱歉,说反了,被官家捉了估计要吃刑,不过你们一家什么都招不出来,大概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。地方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会把你们全推给调查此事的特使,然后又要来一遍生不如死,只不过他们的刑具和花样更多。这么一看被杀手一刀剐了反而算是运气好呢。”
  秦易听完,倒是没什么反应,只是回了一句,“此事我做不得主,还是让大哥选吧。”
  “哦,原来如此,”东方楚看到秦易如此平静,便猜到了一二,“果然你这厮并没有家眷老小在古州城。若是有所挂念,此刻你必定是执意快马加鞭回去,可你却是毫无心急之意,即便是再无主见之人,也绝不似你这般平静。不过这倒反而好办了去,我就直说了吧,若你还在意你大哥生死,那么绝对不要让他回古州城。此一去必定凶多吉少,何况他还有一身伤,行程定是慢上不少,怎可能快得过加急传令。反倒可趁此时机潜逃邻国,等到伤愈,再避过风头,最后报仇不算迟。”
  “哼,你说应该报谁的仇?”秦易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  东方楚自然是聪明人,知道秦易说的是何事,倒也不是很在意,“也不是我要捉那家眷老小,此事你们愿如何便如何。”
  “若是你的父母妻小,当之如何?”秦易回了一句。
  “我尚无妻小,母又早丧,倒是有不少兄弟姐妹,自然也分不得几分父爱,若是一并让人捉了杀了,反倒要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好好庆贺一番。”
  秦易先是一愣,似乎是想到些过往,随后才带着愤怒地吐出一句,“此世上果有你这冷血无情之徒才如此黑白颠倒!”
  “此世上有你这愚笨短视之辈方才如此混乱不堪!”东方楚见秦易如此,自知多说无用,便甩了一下衣袖,往空床前走去,“我倒要见识你等是如何自寻死路。”言毕,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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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方楚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,等他起来时却发现铁骏才与秦易早已不知去向。这倒是让东方楚始料未及,不过他很快就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。
  他先是找了一下身上所带的钱财,发现并没有遗失,再是开了窗看了看正日渐西沉的太阳,估算了一下时辰,随后在房间里寻迹了一会儿,除了自己买来的东西外一样都没有少,最后才在房间内来回踱步,对此思索了一番。
  东方楚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着:“钱并没有被拿走,那么他们身上必然是有足够回去的钱,若用的是擂台得胜的黄金,怕是能在诸国内来回数趟也有所余。这么一来先前要我只取部分黄金就说不通了,除非秦易这家伙是早有预谋,先让我散些钱财购置些必需品,随后趁我熟睡便偷偷溜走,若是我做此事,必定会偷尽钱财以防相追,而他并没有,这反而前后矛盾。到底是他先有预谋而谋不尽,还是临时起意却意未想,实在想不通这种愣头青的脑子。”思索了片刻后,东方楚放弃了猜测,转而思考自己之后的行动,“现在离日落大概还有一个时辰,现在刚进秋日,也就是说他们最多也已经走了两个时辰,平时的话估计再怎么追都追不上,但那铁骏才受了伤不宜舟车劳顿,又要换药又要休息,只需连夜赶路便可一夜追上。他俩行镖行时日已久,只怕知道些捷径小路,这么一来反倒容易错过。若是如此只有连夜赶路直奔古州城,在他二人之前赶到,来个守株待兔便好。”
  自语罢,东方楚便推门而出,结了账,又问了掌柜城镇中何处有马车雇佣处,头也不回地去了。
  虽说东方楚想的好,但马车夫们一听要连夜赶路便有所推辞,一并都是不愿赶这夜路。一问之下才得知,近日这南北大道山贼猖獗,官府虽多次派兵围剿却不见效,白日里倒是没多少事,一入夜便不是劫道就是袭村,自然没有车夫敢走这夜路生意。
  正当东方楚愁眉不展之时,一位车夫就寻他来了。
  “你是那个要赶夜路的?”车夫问。
  东方楚打量了一下这车夫,倒也说不上来什么,于是回答:“是我,看你这样子,似乎是想接我这趟路?”
  “接是肯接,只是这钱嘛,你也知道最近山贼经常劫道…”
  “哎,你开个价便可,若是花得起,我自然是使得上钱。”东方楚虽然没怎么谈过买卖,但他识人无数,窥出此人是个贪财的主,绝不可由自己出价。
  “去古州城五百钱!一口价!”车夫见东方楚着一身公子哥模样,便想先诈一诈他。
  那东方楚早就先问过去古州城的价格,而这车夫足足累了十倍价,但东方楚平日便是个能隐忍的人,十分冷静的回了话:“两百钱,若多一钱,我大不了于此再睡一日,明早出发,也不行夜路,三日后便到,也不差赶夜路赶这一天。”
  “这…这夜路着实危险…”车夫显然开始有点着急了,但他确实是敲竹杠敲得心虚了。
  东方楚也不多说,转身便走。
  那车夫也是急了,上去一把搭住东方楚的肩膀,赔笑道:“两百钱就两百钱,不过你得先付钱。”
  “先付五十,歇息处再付五十,到了古州城再一并付清。”说着东方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十钱给了车夫。
  那车夫也对付不过他,只好收了这五十钱,准备马车去了。
  没一会儿,东方楚就上了马车,准备一路向古州城出发,可刚到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。
  那守门兵士卷了马车门帘,把东方楚叫了出来,查看过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人后,就拿出画影图形对照了起来。
  东方楚定睛一看,那画影图形的正是铁骏才和秦易,而且画得足有九分相似。“怎会来的这般快,这倒是奇了怪,又画得如此相似,实在不合常理。”
  “你可以过去了。”兵士确认了东方楚并非画影图形中的模样,也仔细打量过并非易装易容就示意可以放行了。
  “这位…大哥,我问下,这是怎么回事?上午进城的时候还没这般警戒,现在出城倒是用了这般阵仗。”东方楚就此问了一句,还顺手塞了一些小钱。
  “我也不想,上头快马加急,就各地传画影图形,势要捉拿要犯。这一个时辰前才到此处,估摸着你出去一路上大小哨口都得盘查一遍。”兵士就势拿过“孝敬”,将由来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  东方楚哦了一声就回了马车内,让车夫驾车出城。
  刚出了城门几十米路,东方楚便卷起车窗帘,一边看着周围的风景对着车夫说道:“此处最近的城镇村落要行多少时间?”
  “大概一个时辰多些吧,这云山城近辖多的是落脚的地方。”
  “那好,我改主意了,我不打算行夜路了,你就找个落脚地方去便可,我要一路慢悠悠地欣赏一下风景。”
  “哎,可…”
  还没等车夫多说一个字,东方楚就补了一句让车夫立刻乖乖闭嘴的话。
  “车钱加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