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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第六十九章

女人转身正对他“我看你这段日子这么识大体,跟原来大不相同,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,我就直说了,这两天我大致挑好了一处房子,挺宽敞的,连着好大一个湖呢,离这儿不远,幽静雅致,但你放心,我知道你爱热闹,这房子妙就妙在后门宁静,前门连着旺市,几条街的铺面什么都有,对了你不是想种花吗?别修花坛了,花海都行,后山全给你留着种海棠。”
  男人愣愣的,“您?您在说什么?”
  红涟捏着他的手“乔意,总这样不是办法,文清身份你了解,红家跟陆家的关系你看见的,没这种道理,娶了人家让人家入府来受委屈低人一等,不好看,我都没脸见婉词姐姐和干娘了,对文清对陆家我必须补偿点什么,欣儿那好说,他肯定明白,你,其实我对你寄予重望,你看到时候那边管家的事儿全交给你,你爱玩儿爱逛欣儿又不会骂你,你也自在不是?”
  郑乔意傻傻地听着,明白过劲儿来后转瞬间脸色惨白,红涟看了有点瘆得慌,果然,下一秒男人眼泪成串地落,不说话,就看着她抽泣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  “呦,这是怎么了?来来来,我给你擦擦,大晚上哭肿了眼睛第二天你怎么见人啊?”
  郑乔意憋不住,抽抽搭搭的声音变大“我都见不着您了,还在乎眼睛肿不肿干什么?妻主,我做错什么了?您为什么不要我了?”
  红涟赶忙把他揽过来“我怎么不要你了?你这听风就是雨,过来过来,不伤心了,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?”
  男人扒着女人的肩“我知道自己一直不受两个主子待见,是我不好,没能让正君侧君喜欢,可我努力了,我真的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,您别埋怨我不要我,我知道我没用。”
  “说什么呢?”
  郑乔意一把抱住她黏在她身上,不顾形象地嚎得肝肠寸断。
  “小姐,我不到正君现在年岁的时候就是你的人了,从那以后您比我的亲人还亲啊,我给小姐添了很多麻烦,身子不争气,伤口感染还受了寒,不敢瞧医生,有天我太难受了,坐在你的凳子里趴在桌前休息一会儿,喝了一口您剩的茶,我娘刚好来寻我,看见我动主子的东西,二话不说就打我,后来还是我爹闻讯赶来,看我哭得惨,心疼才劝下来,我当时痛极了,真是死的心都有了,但我想到我要是投湖,尸体被捞上来检查出别的什么,母亲脸上无光不说,您也会受牵连,所以我忍着。”
  这事儿她记得,她们之间发生那件事之前乔意总是很精神,那几天却动不动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走道歪歪斜斜,死活不肯瞧医生。
  “这么多年我盼啊,母亲父亲都回乡了,我躲在屋里难过了三天没跟她们走,因为小姐你在这儿,今生我一定得跟着您,我无才,不像两个主子会作诗画画,脾气也差,爱耍赖,我一个下人何德何能,小姐嫌我无趣是应当的。”
  这番话说得红涟不是滋味极了,顺着他的背“我都记得,怎么这样说自己,你哪里招我厌弃了?我不喜欢你娶你干什么?伺候我的人那么多,我怎么不娶别人啊?”
  “乔意知道妻主没有那么喜欢我,只是同情怜悯我罢了,我未婚身子不干净,嫁不了别人,年纪也偏大,妻主肯收我已经是莫大的恩赐,可,如若做了你的偏侍便必须离开你身边,那我宁愿不要当这个主子,永远做个下人伺候你,妻主,你休了我吧,让我留在您身边,像以前一样。”
  “乔意!”
  她按住他的手臂“不准胡说八道,谁说你要离开我身边了?只是换一个地方住,比泉韵馆更大更好,除欣儿外你说了算,留在这儿,你和文清什么关系用得着我提醒吗?”
  “我可以去求侧君,他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,我每天就去流云轩让侧君随意使唤,只要您留下我,我不当主子了,妻主,这儿也是我家啊,我从小生在这长在这,你赶我出去,见不到您,这不是活生生要了我的命吗?”
  红涟料到乔意反应会很大,却没想到这么大,眼看人都快抽过去了,连忙叫人端茶拿衣裳,边喂他喝水边披外套给他。
  “主子,您喝口茶缓缓,厨房熬着姜汤呢,您下午着了凉,喝碗姜汤暖身子。”
  废话,蠢奴才!郑乔意内心怒骂,这时候说这些干嘛?不会劝着点将军让她不要分府?说一些我整天念着将军,离不开将军的话吗?
  再娶十个八个都行,有法子治他们,分府绝对不行!凭将军对陆文清一往情深的样子,会经常往新居跑?做梦吧,而且陆文清一个人的威力竟然让妻主把向欣一块搬出去了,光看着将军待向小公子这心疼劲儿,到头来还不是陆文清说了算,陆文清想怎样就怎样,一个人占整座本宅,真厉害啊这位陆公子,到头来他自个儿留在将军府,将军府是红涟住惯的地方,不仅如此,逢年过节亲戚朋友往来只认陛下亲赐的将军府,而且祠堂也在本宅,将军是孝女,隔三差五要去陪已故的娘说话的,以后将军能久住新居才怪,郑乔意算是看透了,这个家里,陆文清在哪妻主在哪,郑乔意宁愿被陆公子持续挫锐气,也得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。
  一个男人能依附的除了妻主还有谁?在跟前的不管用什么方法,起码妻主看得见你,出去了可全完了,日子久了估计连你的存在都忘了,此后将军若再娶,通通扔在新居,慢慢新宅子变成大杂院,一进门花红柳绿,谁还看残花败柳的他呀,将军一个月能来十次了不得了,十次里预计多半还陪着正房。
  男人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疼,地位,出身,这些他苦苦挣扎求而不得的东西,陆文清是国公府公子,向欣是老将军指婚的正君,无论如何喜新厌旧,将军不会弃他们于不顾,而自己呢?他有什么?
  男子攥紧拳,女人安慰着他“乔意?你别抖啊,是不是冷了?不哭不哭了,我肯定常去看你,五天,四天一次行不行?乔意,你这样我心里可不舒服了,听话,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给你买东西好不好?”
  他不是冷,他是气,强忍着嫉恨,这一刻他对陆文清的恨意已经达到了置人于死地的地步。
  自己都这样了,妻主仍然没有松口分府的事,第一公子就这么优秀吗?那张高高在上的面孔,那样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眼神,不屑一顾扔掉茶杯的样子。
  我不会放弃,男人口腔里磨出血,我不想跟你平起平坐了,我要把你踩在脚下。
  女人安抚的话语他完全听不进了,安静地躺在女人身上,没人看见的那半边脸扭曲,夜里红涟睡了,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色注视他伴着一同长大的小姐,你对我好狠心啊,男人真情流露地滴了一滴泪,用手背擦去。
  我哪里比人差,凭什么人生来要分为三六九等,如果我能一直念书,有老师教,公子榜的名单上会不会有我的名字?而不是被迫去学靡靡之音,连声公子都没法被人称,他望着熟睡的女人,虽然我想要富贵荣华,不甘做下人,不甘被人看不起,但我对你是真的,郑乔意无声地嘀嗒嘀嗒掉着泪滴,其实他是很传统的一个男人,从身子给了小姐的那一天起,红涟就是他这辈子生死相随的人了,只不过他的小姐不肯让他随。
  我不会对你怎样的,他趴在女人身上,搂紧她,我永远不会怪你,我怪我的出身,您已经非常高看我了,给我嫁妆,许我管家,每次给夫君们买礼物都捎我一份,是我出身不高贵,所以才一路坎坷,需要费力往上爬,这不是您的错,不过,导致悲剧发生的源头我不可能放过,您所喜爱的陆公子,他无情,休怪我无义。
  睡梦中红涟迷迷糊糊感觉到了什么,察觉男人趴在她身上,替他掖了掖被子“下来睡,有空隙钻风”,然后拍着他,晚上乔意的反应触动女人泛滥的同情心了,她心软的毛病治不好,若不是仅剩的一丝理智提醒她曾经对文清许下的承诺,也许今天真无法这样果断,坚持再闹也得分府。
  账房来告过状,乔意零零碎碎私吞了许多银子,红涟本来有些恼,现下也无所谓了,乔意这么依赖自己,对妻主来说,被需要才是最重要的,另两段关系里,有时女人会患得患失,尤其文清,文清没了她也能过得很好,她希望文清多依靠她一点,不然总觉得只有自己独自在热烈地喜欢他,至于欣儿,那只小海螺,轻易不出声,唉,当妻主真累啊,两个夫君究竟有没有在乎我呢?